河南南陽9歲弟弟撿知了殼湊40萬元救重病姐姐:一個賣一毛錢

鄭牛穿的鞋子早已張開了大口子

鄭牛說:“多撿一個知了殼,就能早一點救我姐的命。”

除了撿知了殼,鄭牛還下地割艾草,回來擇凈賣錢。

   □大河報·大河客戶端記者楊書貞實習生李謝雨文圖

   當暑假城里的孩子徜徉在旅游度假、肆意玩耍的愉悅中時,南陽市內鄉縣9歲的鄭牛羸弱的肩膀上早已扛起籌款救姐的重擔。爬樹撿知了殼、河邊割艾草、捐腎救姐姐、給姐姐端飯、洗衣……凡是他能為重病姐姐做的,他都揮舞著干瘦的手臂竭盡全力。他的姐姐鄭欣,20歲,今年6月被診斷為腎病綜合征、急性腎衰竭,全家面對40萬元的換腎費用欲哭無淚。

   “多撿一個知了殼,就能早點救我姐的命”

   酷暑之下,燥熱難耐。每天天還沒亮,在南陽市內鄉縣馬山口鎮樊崗村的樹林子里總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他時而拿著竹竿往樹上捅,時而爬上皸裂的大樹,時而在大樹底下低頭尋覓,全然不顧癢辣子和樹皮蜇傷、劃傷自己的腿。他心里只想著一件事——救姐姐。而千方百計撿到的知了殼一個只賣一毛錢,他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湊夠給姐治病所需的40萬元。

   8月1日,記者驅車來到內鄉縣樊崗村,眼前的鄭牛黑瘦黑瘦的,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倔強。因為家里太窮,鄭牛穿的衣服、鞋子都是鄰居給的,鞋子已經張開了大口子。“我今天撿了22個知了殼!”鄭牛害羞地與記者分享他的“戰利品”。為了這22個知了殼,他凌晨5點出發趕往小樹林,樹上樹下忙活了兩三個小時,身上劃了多處血印子,最終能換得2.2元的收益。癢辣子是一種害蟲,當地農民告訴記者:“被它蜇到是一種鉆心的疼!”

   放下知了殼,鄭牛開始擇艾草。這是他下地一鐮刀一鐮刀割來的,“這幾天天太熱了,不過我多帶點水下地就中。”鄭牛說,只要能救姐姐,再苦再累他也會堅持,因為姐姐是他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這些艾草將在曬干后僅以兩元一斤的價格被人收購。

   “為姐捐腎”牽出“苦命身世”

   和房外熱火朝天干活的弟弟相比,20歲的姐姐鄭欣只能忍受病痛躺在床上。簡陋的屋中,鄭欣全身浮腫,身上插著透析管。“我還年輕,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看看這個世界,還沒來得及報答關心我的人。我還想穿漂亮的裙子,還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我不想死!”這是鄭欣發自肺腑的吶喊。

   今年6月25日,對鄭欣來說刻骨銘心。正值芳華的她被確診腎病綜合征、急性腎衰竭,一切來得猝不及防讓她無處閃躲。現在的她全靠透析維系生命,如果再不換腎,會引起多種并發癥,后果很危險。

   鄭欣出生在一個貧苦家庭。她四五歲的時候爸媽離了婚,當時鄭欣跟著爸爸,媽媽不知所蹤。六歲那年的一天,鄭欣實在太餓了,拿起家里僅剩的一個饅頭塞嘴里就吃,誰成想那個饅頭是為藥死老鼠而弄的“老鼠藥饅頭”,好在被人及時送醫,才保住了性命。鄭欣的姑姑看她實在可憐,在自家生活艱難的情況下,堅持把4歲的她接到了家里,一直撫養到現在。“我姑姑和姑父現在都70多歲了,為了我的病四處求人、借錢,他們是我心目中真正的爸媽。”鄭欣說。

   9歲的鄭牛是鄭欣爸爸再婚后所生的兒子,鄭牛媽媽意外身故,如今的鄭牛也寄居在姑姑家里。“我沒有媽媽了,我姐也沒有媽媽,我姐就是和我相依為命的那個人。”鄭欣告訴記者,弟弟曾不止一次地告訴她:

   “這是我生命中最難,也是最幸福的時光”

   “現在是我生命中最艱難,也是最幸福的時光。我身邊有家人的不離不棄,有社會愛心的慷慨捐助,還有母校師生的牽掛祝福。如果能活著,我一定好好回報他們。”躺在床上的鄭欣有氣無力地說。

   現在,每晚睡覺之前,懂事的鄭牛都會給姐姐擦洗后背。平常姑姑、姑父忙農活,弟弟就給姐姐洗衣服,因為不會洗,顯得很吃力。每頓飯弟弟都親手端著熱飯碗送到姐姐床前。有小伙伴來約“出去玩”,鄭牛一律拒絕,因為他就想陪著姐姐,以備姐姐“隨時召喚”。

   “我病情加重時腿腫得動不了,70多歲的姑父就給我端屎端尿,用輪椅推著我去做透析。醫院里,每次經過上坡的時候,姑父都很吃力地往上推我,發出氣喘吁吁的聲音,他真是用盡全力了,那是‘生命的托舉’。那一刻,我想喊他一聲‘爸’。”堅強的鄭欣說著說著就哭了。當年,為了讓她這個沒戶口的孩子能上學,姑姑和姑父還曾給人下跪磕頭,最后在相關部門幫助下她上學的問題被妥善解決。

   “爸爸沒錢但有腎,換腎用我的!”這是不善言談的鄭欣生父這幾個月來說得最多的一句話。為了給鄭欣省錢看病,醫院里,鄭欣父親每天只吃饅頭和她吃剩下的菜。晚上就睡在冰涼的地上,后來有好心的病友送給了他們墊子和被子。

   鄭欣就讀的百年職校此時也伸出了援手。作為一所全免費的公益職業學校,該校對入讀者吃、穿、住、用、學不收一分錢,還推薦學生到優質企業去實習就業。鄭欣雖然畢業了,但學校知曉此事后毅然決定幫幫這個“苦命的娃兒”,目前該校正在發起對鄭欣的愛心捐助活動,呼吁社會愛心人士幫助這個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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